不过夜,这城里有些头脸的家族都派了人去江平歇脚的地方,至天明众人才出。
“看样子也不是为了处置那些人啊。”席连说道。
陈怀闭眼道:“沈潇远定然是主动交出那名册的,但说成江平抢的,他就不必得罪人。而江平拿着名册回到京城,这事情的把柄就是握在陛下手里头的,饶过他们就成了陛下的恩恕。”
“一鱼,两吃,我们得了好,陛下也得了好,”席连笑了笑,“这是夫人的主意吗?”
应当与她有关,她昨日找过江平。
方才知府来信,那些涉案的人家忽然找上他,愿意捐出家资给城内的保育堂,再建书塾以教养流离失所的孩子。至于现下闹事的亲属,他们也要出钱安抚。
这恐怕也是江平要息事宁人的条件之一。
本来陈怀以为纪盈是打算想办法惩处那些人的,后来问及她此事,她咬着一口汤羹笑:“就算坐实了罪名,又如何?”
“私p,意外杀人。沂川府的所有家族几乎都在边军中有势力,连陛下都要松松紧紧地拉拢他们,这些罪名坐实,也不过是训诫贬官,过两年一样能再提拔上来。与其如此,不如偿还前债,再想办法让他们不敢再犯。”
陈怀那时盯着她,她垂眸:“我没那个翻云覆雨的能耐,能做什么,便做点儿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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