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沐雪元来说,大概就会说成是:名义工资上涨,实际工资下降,工资涨幅没有跑赢CPI。

        沐雪元此时继续往下读:人不忧生女,偏不受生女之害,我忧生女,即受生女之害。自己是求人的,自己是在人教下的。女是依靠人的,女是怕人的。平日婿家若凌虐女,己不敢校,以女究在其家度日也,添无限烦恼。婿家有言不敢校,女受翁姑大伯小叔嫡俚小姑等气,己不敢校,遂为众人之下。

        沐雪元一看,罢了,这就是送过去一个人质,其实也不必都说夫家,虽然娘家能够多怜惜一下女儿,不过女人倘若没有自己生存的法子,只怕在娘家的日子也不很好过,血亲之间的争斗凌虐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要说这些男性文人,虽然比较能玩儿深沉,看他们的解决路子终究不行,这位汪悔翁其实和后世的鲁迅异曲同工,鲁迅有一篇叫做《娘儿们也不行》,里面就表达了类似的意思,“‘养生’得太多了,就有人满之患,于是你抢我夺,天下大乱”,然后得出的结论是,还是应该让男人来管事,把别人都搞死,最后留下他们自己。

        不过这俩男性公知都是很明显地规避真正问题,女人真的愿意生那么多孩子吗?就比如说沐雪元自己,就根本不想生,黛玉与紫鹃也不愿生育,贾盈与阿琇直接抱养了孩子,除了因为不想结婚,其实也是不想生育,就算这时代有独立生育,不必引个男人进门的,只怕她们也未必会生。

        贾盈就曾悄悄地和自己说:“太苦了,有的大姐是比较顺的,疼过一两个时辰就算,那样还好,有的挣扎一整天,还有的下面流血如同开了个口子,人都没了,哪里是生孩子,简直是搏命,如今正当太平盛世,却如同要上疆场一般,弄不好马革裹尸。就算这样那样生下来了,妈和孩子都有命在,然而听着说起来,也有各种各样的毛病,有憋不住尿的,有牙掉了的,有眼睛看不清楚了的,还有连那胞宫都脱出来的,要说肚皮满是皱纹都算是轻的,大不了两个人在一起就吹熄了蜡烛,可是这些事怎么办呢?想来想去,我还是不生了吧。”

        贾盈的这个想法,沐雪元当然支持,连连点头:“不生就不生吧,抱养也是一样,亲生的也有不像话的,孩子怎么样,都看怎么教导。”

        所以这个人口爆炸究竟是不是女人造成的,这里面可就大有研究,这个时代确实是缺乏避孕手段,虽然吃棉籽油久了,男性的精子就会暂时消失,不过终究不容易普及,那些男人吃棉籽油也不是为了灭精的,倘若知道了,非跳起来不可,不过虽然没有安全套结扎之类技术产品,起码可以通过拒绝性行为来避孕,然而茶楼里有时候那些老阿姨谈起这些来,说的也是,“他就那么靠过来,怎么拦挡得住?就算是阻住了,他到外面去找,倒是更麻烦了”。

        所以沐雪元就觉得,既然书写言谈的时候都是说的“某男生了个什么什么”,这种时候也不要把锅都推给女人吧?要担责任的时候,男人突然白莲花了,怎么就不能好好管住自己的下身?就这帮天天丧的男公知,没一个安好心的,他们的悲情绝望毫无意义,都是毒药,而且他们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显然忘记了,自己本身就是刀锋的一部分。

        所以贾盈和贾琇不结婚,倒是也省了这方面的麻烦,至于欲望怎么解决?有一次沐雪元斟酌再三,终于和贾盈说:“有那卖闺房秘戏的,你两个要不要买来看看?”

        贾盈笑道:“多谢姑姑,正在琢磨着玩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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