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权轻轻用力抱着孙策向後倒下,让他伏在自己身上,手轻抚他汗湿的发、脸颊,心满意足地吻着鼻尖与湿润的眼角,孙策也不时抬头与他交换轻轻一吻。

        「哥,我爱你。」孙权吻了吻孙策的额头说,而孙策只定眼看着他,俊逸的脸慢慢地绽放了笑容:「我也是。」声音低沉,带着欢爱後的沙哑与慵懒。

        孙权看着他的眼不依地追问:「也是什麽?」孙策才叹口气抚上他的脸:「我也爱你。」然後淡淡笑了:「你看,那麽简单明了的事,非要拖到现在才说出口,非要被把你伤害够才醒悟过来。」

        「哥......」孙权只动动唇,心有点发疼。孙策头依在他颈窝,握紧了他的手,与他十指紧扣:「在感情上,我本是个懦弱的人。我可为你放弃道德原则,选择与你走到危墙下,把父亲留下的玉佩都交予你,却从不敢对你或对自己承认有多爱你。」

        他顿了顿再道:「因为我心里很不安,害怕有天你发现对我的感情只是错觉,然後挥袖离去,而我却认真了,那付出的感情如何收得回?不承认爱,是自保的最後一步。尤其得知你下毒後,我虽很愤怒,但更多的是害怕,害怕你再加害我,也为自己竟想原谅你,仍想爱你而害怕。」他抬眼看着孙权,眼里满是无奈。

        孙权心发胀得有点疼,他想不到在二人经历那麽多後,他仍可抱着兄长,听他说他仍爱着他。

        他用碧眸紧紧看着孙策,而後者吻了吻他的眼睑,继续往下说:「我害怕若放任自己对你的爱,连你的弥天大错我都毫无底线地原谅,那麽一切都会把我吞噬毁灭,这种无法控制的感觉让我惶恐。」

        孙策垂下眼一会,又再次抬眼望向孙权:「若有天,你再次欺骗我或加害於我......我自觉不会承受得了,所以就算後来我信你只是出於爱,我也丝毫不给你任何机会,毫无余地。」轻轻叹了口气:「可是我却忘了,你用计谋伤害我的同时,我又何尝不是因自己懦弱而在伤害你?所以那天我才说,你我都不完美,会因一时懦弱或私慾伤害自己爱的人。」

        孙权提手轻轻抚上孙策眉边的疤痕,有一道淡淡的是年少时替他捡风筝在梧桐树下跌下来造成,另一道较深的是他数月前在雪山上用萧子造成。提起他们十指紧扣的手,抚上了那手腕,那道刚刚才在癒合的疤痕是他用匕首割破。

        妄念与偏执原来真的会让人成魔,他曾为把孙策困在身边,竟百般伤害他,不惜让他鲜血淋漓,回想起来也令人心寒,难怪孙策会害怕。幸好,兄长竟仍爱着他,愿意给他一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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