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姝瑛注视着林衢珩心虚的瞥视,他未免把她想得太天真,打不通的电话、明显无人居于其中的店门,紧缩的眉头,哪一项是他期许的好结果。
他怎么会想来找妈的,弃家出走,几个月没回家过一趟,他怎么会认为妈这里有她的避难所。可她不自觉地又在脸上挂上笑容,她哪里怨得了母亲。
林衢珩觉得这笑容惊心。她哭成泪人他都不怕,她日常锱铢必较,和他争长论短,嘴角吊起,掩在后面的是恶趣味和坏想法。可现在,这幅平静微笑的面容,后面埋住的,只会是破碎之心。
他又想起他终于在吉他声浪中听到点异样的时刻,推开房门,走廊仍是黑寂一片,但空气里多了烟草和酒JiNg的辛辣,他知道父亲已经到家。
走廊另一侧有乒乒乓乓的声响,或许爸又在发酒疯。不过进家就好,不用再半夜把他从走廊拖进家门,免得他跌进电梯井,或是在别人家门口撒泼大骂。近来他其实已经有些习以为常,往常生意亨通,家庭“和睦”,爸一年醉酒失态不过两三回。近一年事业不顺,他上学不在家的时候,妈都被他打了几回,所以在发现爸其实已在外面养了多年的情人时,他是支持妈离开的。
只是今天传出动静的地方不对,怎么在林姝瑛房里?
当时房间时林姝瑛先选的,离爸妈的卧室近,但要b他那间大很多,他为此和她争得头破血流。直到后来进入青春期,她痛恨母亲的管束时,又Si气白赖地要跟他换,他为了恶心她,最终也没同意。
他迈步向她房里走去,凌乱的声音逐渐可辨,除却物什倾倒坠地的噼啪,被掩在房门里的,还有男人的闷哼,和nV孩的尖叫。
他不愿再往下想,电话那头迟迟等不来回音,他重新又抬头望向林姝瑛,沿着手臂、腰侧被粗暴对待留下的红痕向上,他复又回到那张柔靡的脸——如此的平静,好像她早已经预知到这样的伤害——在灯影的冷晕中,直教他切切地快坠下泪去。
听筒那边母亲好像下了决心,“我在……一个朋友家里……我明天回家再和你说,阿珩,先睡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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