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分钟前,安妮对着电话那头的电子合成音留下一串脏话,抬头看着开始擦黑的天空,放弃再度打电话给消失的路易斯。她带着摄影团队拦截在布鲁克林街头,盼望能寻找到一位愿意帮助大学生完成媒体作业、相貌出众的路人。几次拦截无果后,安妮眼尖地捕捉到从地铁站悠悠走动的熟悉身影,并且幸运地叫住了他:“小赛!”

        如她所愿,赛德顿住了脚步。

        “小赛,你必须帮我的忙。我需要你演一场戏。”安妮眼神坚定地盯着赛德,突兀的要求和斩钉截铁的语气让赛德语塞了一瞬,她趁机可怜地眨眨眼睛,补上道德绑架的一句:“看在我们是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甚至峰回路转又成为了大学同学的份上。”

        “演戏?”赛德愣怔了三秒才找回自己的语言系统:“现在?在这里?”

        “是的。我的媒体作业需要在这里完成,而路易斯那个不靠谱的混蛋爽约了。”安妮迅速地解释缘由,没有等赛德有更多问题问出口,便连推带拽地拉着他的肩膀,把他带到一辆出租车前,打开车门,强硬地把他塞进去。

        “嘿安妮贝尔,我没有任何拍摄经验,你不能就这样赶鸭子上架。”赛德满怀荒唐,不满地摇开车窗探头抗议。

        “没关系,只是一场亲吻戏,你的工作只有亲吻。”把赛德的脑袋推回去,让他脸朝另一旁的驾驶座:“这时珀西,你的临时搭档。我相信你,你能做到的。”

        赛德局促地盯着珀西,这个上午才正式被介绍的名字如今莫名其妙地再度出现在面前。在橄榄球场上凶猛的四分卫换了一件简洁的白T恤,外披着松垮的灰色条纹衬衫,额前的红发都薅向脑后,露出一张特别的脸。赛德顺理成章地想起珀西外貌出众的兄弟,理所当然地比较,发现他们除了虹膜的颜色外,毫无能够被关联联想的地方。珀西的五官平常,颧骨上星星点点的雀斑和格外湿润的圆眼柔和了锋利的轮廓,配合上宽阔的肩膀,显得傻气。

        他们都没有主动向对方抱怨不负责任地设起摄影设备的安妮。车内的沉默让赛德有些坐立不安,他张了张嘴唇,分神留意下唇翘起的死皮,尴尬地舔了舔,而与他对望的珀西挑眉,向他露出友好的笑容:“嗨,又见面了。”

        对方的齿列齐整,一口白牙看起来十分工整,只是左边门牙有角看起来像缺钙导致的缺损破坏了和谐……赛德放弃兀自纠结珀西的牙齿,干巴巴地回:“呃,嗨?你记得我的名字吗?”

        “嗨,赛德!”珀西回应了一遍赛德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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