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是温暖而疏离的,「夕」却是风一般的灵巧与亲昵。

        是「家人」的感觉。

        过来帮我研磨罢,将功赎罪。

        「夕」的笔,完全可以自成墨水的。

        魈眨了眨眼,乖顺地去做了。

        我再怎么凶,也不可能打人呀。那人用吴语漫不经心地抱怨,着墨的笔尖压出了漂亮的线条。

        刚被拯救的夜叉日日惶恐的心,在磨墨中就安定下来了。

        天底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总是对着帝君不敬的画师笑着说,他眼中没有任何不舍或是悲伤,对于叨扰了自己几个月的夜叉,仿佛只当是个画卷中不经意涂出的一笔。

        魈没有回话,他想学着帝君用平和的态度面对这件事,却无力地发现自己并没有这份气量。

        好啦,别生闷气了,画师的态度难得这般软和,对人又是哄又是劝的,要是罗得岛的那帮家伙过来看见,恐怕得以为这位又想出了什么点子,正诱哄自己看不惯的人去画中吃吃苦头,怎么平时不多说话,现在就撒起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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