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正值五月中旬,日子不可谓不赶。要是换别人家从定亲到成亲中间隔一年的都有,纵有千般万般理由无非是不舍得女儿早嫁。她却不同,若不是怕被村里人捏鼻子背后笑话,王氏恨不得省了这些麻烦直接将她撵到林家去。

        甄娟期间回去几次王氏都避谈她的嫁衣首饰,摆明了要将银子一口全吞了。

        为此她和王氏争得脸红脖子粗依旧败阵而归,甄妙回来看到姐姐趴在桌子上抹眼泪,当即变了脸色问道:“谁欺负你了?”焦远桥自知无趣已经回去了,难道是王氏?

        甄娟抹了眼泪,抽噎道:“一辈子成一次亲,这么大的事儿,时间又紧,嫁衣首饰还不见影。我去找爹说,他连吭都不吭一声,二娘装傻充愣,说什么你不缺钱,这些是未来婆家给的,她凭什么私吞了?是姐姐没用,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甄妙提起茶壶往茶碗里添满茶水,放到姐姐手边,笑道:“我还当什么事,大不了我们自己买就是。”

        “你说什么胡话?女子嫁人要是太寒碜了岂不是处处给人看低?就算林婶子他们不计较,可林家那些旁的亲戚如何看你?不成,我还得找她去。”

        甄妙给自己也倒了一盏茶,坐下来笑道:“进了王氏腰包的她能让你抢了去?打了这么多年交道她但凡是个讲理的,我们还能过成这样?姐,不如坐下来歇一歇,等着看场好戏。”

        甄娟擦眼泪的手顿住,错愕地看向妹妹:“你有办法让她拿钱?”

        甄妙笑道:“算是个法子,能不能成全看天意,这银子只要不在二娘手里我就不至于被口气噎得睡不着吃不好。”

        甄娟这一天都磨小妹告诉她是什么好法子,偏偏小妹铁了心葫芦里卖药装神秘,直到那天她去村头柳大娘家买豆腐,刚出门就被人给拦下:“娟娘,你快回去瞧瞧吧,你家来了个好凶悍无礼的娘子,将你二娘训的怪惨,晨宝哭得快厥过去了,你快回去劝劝吧。”

        甄娟表面上应下来心里却巴不得她们打起来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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