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远桥眼睁睁看着姐妹俩坐上驴车晃晃悠悠地走远,不过一夜全村上下都在议论焦大娘亲手用麝香害儿媳流产的事,邻居看他的眼神好奇又不屑,他只能强装没看到回屋。

        清晨的阳光漂亮又刺眼,路不甚平坦,坐在车上两人随车晃荡,虽无交谈,甄妙见姐姐心情好,心里也开怀。

        昨儿走了许久的路脚底起了很多水泡,走一步就钻心的疼,方才强忍着生怕姐姐看出来,直到坐在车上才松了口气。

        驴车一直驶到甄家门前,路上的爷奶叔伯全都惊讶地看着她们姐妹俩,尤其见貌美的甄娟憔悴成这般无不同情,不过比妙娘大三岁,一个娇花,一个……

        私下里都忍不住骂王氏这个后娘狠毒,原本说亲那会儿同村多的是好后生想娶,王氏嫌他们家底薄最后挑了给聘礼丰厚的人家,瞧瞧简直不把人当人,幸亏妙娘是个有主意的,要不然也好过不到哪儿去。

        甄妙利落跳下车,脚底钻心的痛让她皱了皱眉,随即敛去付给车夫钱扶着姐姐往院子里走。

        屋里纳鞋底的王氏听到自家门前传来畜生脖子上铃响的声音,从屋里出来,见甄妙和甄娟姐妹俩一起回来气不打一处来,快步走过来,看似含笑却咬牙切齿:“你爹不是让你留在家中好好养身体?你怎么回来了?一路颠簸身体怎么受得住?要是有个闪失,我们怎么和你夫家交代?”

        甄妙见长姐抿了抿嘴一句话都不敢反驳,在心底无奈叹了口,新仇旧恨看王氏眼神更加不善,冲长姐道:“你先回屋去。”

        待长姐进屋她冷笑:“交代?二娘是得给我长姐个交代。当初口口声声说焦家婆母如何心善温柔,会将我姐姐当亲闺女疼,就是这么疼的?这次可算是见识到了,用麝香亲手害死自己的孙儿可真让人刮目相看。二娘能与这种人看对眼,看来心肠该是一样狠毒,我忍不住为我将来的弟妹担忧。”

        王氏先是被亲家母亲手害死孙子的事惊得回不过神,随后又反应过来甄妙这是明目张胆地骂她诅咒她孙子,气怒不已本想发作看到有人朝家里张望,不愿意落人口实,强作出一脸惋惜难过表情:“这阵子你就费心照顾你姐姐,只是家里不宽裕给她补不上什么好东西。”

        甄妙一早知道她是什么东西,冷眼睨她:“不劳你费心,我长姐需要静养,给我知道谁不规矩下贱到扰她清净,我让她这辈子都不得安宁,不信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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