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是西山柳氏的人,可那又如何?自家人都可以杀自家人,哪有脸面责问旁人?柳溪的语气说得极淡,此时眸光忽明忽暗,只觉五味杂陈。

        上辈子她野心勃勃,自信满满地以为凭自己的铸兵术可以与东海景氏一较高下。可到了最后,竟还是依靠魏谏白的卑鄙手段,才破了景氏的石峡,攻入了海城。

        那一战赢得那般不光彩,现在想来,也算是她的奇耻大辱。

        到了这一辈子,无奈之下只能嫁入东海景氏,步步筹谋,却发现当初一手摧毁的是她这辈子最稀缺的家的温暖。

        说半点不愧疚,那是假话。

        红姨娘与几位小叔待她越好,她就越是酸涩。

        上辈子她欠了一城人的性命,如何还呢?

        如今,景氏与柳氏有这样一桩旧事,于柳溪而言,也算是一报还一报了。

        景岚以为柳溪会借由此事闹上一闹,哪知竟是这样轻描淡写地原谅了。她有些错愕,这哪里是柳溪该有的性子?

        柳溪景岚轻唤她,心绪复杂。

        柳溪安静地望着她,嘴角微微一笑,希望能早一日听见你唤我嫂嫂。说完,她绕着机关兽边走便道,我是西山柳氏的叛徒。阿岚,这只机关兽面世之后,定会掀起江湖风浪,到时候她忽然停了下来,回头坚定地看着她,你一定要咬定这只机关兽是你我一起造的,我必须把这个叛徒当到底,可记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