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也奇怪,自打那夜救了柳溪后,这七日柳溪都安静地跪在灵前给长兄守灵,甚至鲜少说话。

        上辈子魏谏白可是柳溪的夫君。

        景岚回想上辈子将死的那一霎,魏谏白分明站在柳溪身后得意大笑,先柳溪一步庆祝着东海景氏的覆灭。他与她,本该是蛇鼠一窝,怎会在这辈子如此水火不容?

        照理说,两人在成婚之前,应该也是见过的。既然见过,应该不会是仇家,否则怎会约定三生,结为夫妇?

        上辈子景岚很少注意江湖之事,准确的说是整个东海景氏都很少注意江湖之事。不管大梁谁是天子,不管是谁来请景氏出山,景氏都选择了避世东海畔,安静过日子。

        毕竟,鸟尽弓藏之事,自古太多。

        景氏以为,不做那张弓,便不会有弓藏之时。

        可是战火不但烧到了海城,还直接把整个海城都烧成了灰烬。

        天下大乱,天下便没有哪里是净土。

        景岚忽然懂得了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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