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岚心绪烦乱,提着凝光在原地焦灼地踢了几下脚底的小石子。偏偏她还不能回头,哪怕回头看一眼,也能知道柳溪现下到底有多不高兴?

        她也是姑娘家,就偷偷地看一眼柳溪有没有生气,不算轻薄吧?

        景岚陡然生了这样一个念头,又很快被景岚给按下了。

        不成!

        她确实没有轻薄柳溪的心,可万一柳溪看见了,以为她真有那种窥看姑娘洗澡的邪念,那该如何是好?

        柳溪早将她那焦灼的小动作都看在了眼底。

        同是女子,有哪个不喜欢干净的?

        在暗处她还不知景岚发梢、颈上沾染了那么多的雄黄粉,此时静静打量,只怕这丫头也很不舒服吧。

        一念及此,柳溪很快便清理干净了发丝上的雄黄粉,将半润的发丝重新用发带束成一束高马尾。她将手中的半截衣袖重新搓洗干净,一手拿着,一手拿起惊月,往景岚那边缓缓走去。

        真不是她故意走得悄无声息,只因景岚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按压那个焦灼的小心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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