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姬并没有去扶她起来,她走近了幽幽,很快便将她湿透的裘衣扯了下来,露出了里面染满血色的紫色劲装。

        幽幽牙关打颤,师父,我冷。

        脱了。云姬没有继续帮幽幽脱衣裳,她只是淡淡地命令了她,转身在蜃楼的庭院中寻了好些朽木过来,在井边搭起了木堆,拿火折子点燃生起了火来。

        幽幽颤抖着坐了起来,她已经习惯了师父这样冷淡的行事。

        师父不远千里跟来,就已经是师父最大的关心了。

        幽幽从不奢望云姬可以多疼惜她一些,她也一直不知道师父到底是什么人,师徒一场,那么多年来,她也从未见过面具之下的师父是什么模样?

        她不明白卑微从何而来,她只知道师父与娘亲一样,对她而言都是很重要的人。

        幽幽看了看四周,这里有蜃楼的断墙遮蔽,即便是外面来了人,一时半会儿也瞧不见她不着寸缕的模样。

        你们触动了这里的机关,沙蛇几乎是倾巢而出,方圆十里之内,半只活物都活不下来。云姬似是知道幽幽在担心什么,语气平静地说着,你们来时骑的那四匹骆驼已经被沙蛇们吃了,要回去,也只能走回去了。说完,她回头瞥了一眼幽幽,瞧她只褪了一半的劲装,催促道,快些脱,不然真受凉了,大漠可寻不到救你的草药。

        幽幽低首微点了一下头,终是将身上的湿衣全部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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