妗月纹丝未动,一概不理他所有动作,小瞎子小脑瓜容量不大,这种情况不知该如何处理,只能凭借本能,继续惊慌慌地抓着妗月衣裙一角喊“呼呼”。

        红线慢慢踱步跟过去,走到小瞎子身边,蹲下身,平视这才一岁多丁点大的奶娃娃。她将他面上的慌乱全收归于眼底,道:“你喊‘呼呼’没有用,她在生气,听不懂你的‘呼呼’。”

        持续“呼呼”的小瞎子闻声一愣,面上的表情停滞片刻,维持着抓妗月衣裙的动作,“嗯?”的一声歪头望向身侧。

        且不说他眼瞎,所以什么都看不到,便就是他双目正常,此刻也是什么都看不到的。

        红线用着只有他一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她在生气,你该哄她。”

        小瞎子听不懂,新奇地又“嗯”一声歪了歪脑袋,这是一道陌生的声音,他从未听到过的声音,此时响在他耳边,他不明白这道声音在说什么。

        红线轻声慢道:“月老说,女孩子生气,哄人需配上动作,用手摸摸她的发,用温柔的嗓音将她的气捋顺下去。可你现下太小,不会说话,声音太软不够温柔,你的小爪子也够不到妗月的头,那么你要怎么做呢?”

        噼里啪啦一番话,小瞎子一概没听懂,只是他抓住了这道声音里最后的几个字,学着她声音的声调,憋着小脸酝酿,半晌,安静的室内忽然响起他费力吐出的一个“呢”字。

        “呢~”

        妗月察觉到小瞎子突然安静,不再喊“月”,一下子从怒气里回过神,望向她腿边的小瞎子。

        红线看准时机,眼神往上抬,一边注意着妗月的动作,一遍凑近小瞎子,在小瞎子耳边蛊惑道:“来,跟我读——不气不气,娘亲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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