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婉毕竟不蠢,半月下来,各处的事务逐渐理顺,合玉这些人,也跟着放下心来。

        不过她们也有自己的私心,合玉不止一次对杨婉说过,“督主护着我们承乾宫,延禧宫那边也不敢有什么话了,我看二十四司也对我们客气起来,不似我们娘娘刚病那会儿,势力得跟什么似的。”

        杨婉并不喜欢听合玉等人说这样的话。

        她明白,邓瑛这样做,无疑是正面迎向了司礼监。

        比起何怡贤放弃易琅这个被文华殿教“废”的皇子,转而投向延禧宫。

        邓瑛却对一个最恨宦官的皇子好,求的也不是这个皇子在下一朝对他的庇护。

        事实上,再过几年,这个被他护下的孩子,会亲手为他写《百罪录》,送他下诏狱,上刑场。

        杨婉看着邓瑛和易琅的时候,总是不断地想起“农夫与蛇”的典故,但同时她又觉得不合适,觉得过于粗陋简单,经不起推敲。易琅与邓瑛之间,君父与阉奴之间,其中的人情,政情之复杂,完全不是“农夫与蛇”这个是非分明的词可以概括的。

        就在当下,这层复杂性也存在。

        易琅开始不那么排斥见到邓瑛,但是他对邓瑛的态度依旧没有变。

        他会让邓瑛对他行礼,受礼过后才会让他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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