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来田嘿嘿一笑,接过酒:“还是我闺女想得周到。我早就跟你黄叔说了,你酿的酒比珍馐楼的还好喝!他早就想尝尝了,不过也知道是要拿去卖的,也不好意思开口,这回正好。”

        郑来田推着车提着酒走了,郑晚儿又装了二斤酒,到了上房,杨氏正在油灯下缝制衣裳,这些日子忙,买回来布也没时间做,只能在晚上这会抽空缝几针,见女儿进来,杨氏手里的活儿也没停,一边问道:“你爹去你黄叔那儿了?”

        “嗯。”郑晚儿点点头,然后道:“娘,这会儿正好得空,我装了二斤酒,您给许婶儿家送过去吧?就当是中秋的节礼。”

        许家帮了自家这么多,杨氏心存感激,且她跟致远娘又要好,一听就放下手里的针线,下炕穿鞋,一边道:“我这就过去,再装些地瓜粉条吧?你姥家给咱们装的核桃干货也都分一些给你许婶家。”

        “听娘的。”郑晚儿跟着杨氏把要送给许家的东西都收拾好,送她出了门,自己却没有跟着去许家,回屋关上房门,她打算先算一算账。

        郑晚儿点好银子,叹了口气。

        这些天摊子上的进项加上卖酒的银子,又刨去买东西的支出,家里余下的银子正正好二十两整。

        分家的时候一文钱也没有,到现在不到一个月,存了这么多,在郑来田夫妇看来可能是很多了。可是要过上郑晚儿设想的生活,却还远远不够。

        如今她们家的头等大事,自然是先把房子盖起来。可是就像杨老爷子说的,既然要盖,就要盖好的!

        除去这个,他们家只分到五亩地,种出来的粮食一家五口只能勉强果腹,却是余不下银子的。要是有些头疼脑热的,都拿不出钱吃药。往后,肯定还要置办些田地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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