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庄瑜去找了奶奶,坦白了当年曾看过那些日记,并且希望奶奶能够出庭指控……”他抿了下嘴角,很用力,“但是奶奶拒绝了。”
“为什么?这是好事啊。”
庄礼看着她,问:“你真的觉得这是好事吗?”
“唔……”这么说或许是有些不太恰当,苗筱重新整理了下语言,“我的意思是,有很多像奶奶那样的老人根本就找不到申诉的渠道,随着她们的离开,那些她们当年所遭受的伤害也一并被带进了棺材里,到死她们都等不到一句道歉、更遑论赔偿,难得庄瑜愿意去做这件事,我想这应该也是她考虑了很久之后想出来的唯一能帮助奶奶的方法,对于奶奶来说,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之前我也是这么想的。”他垂了垂眸,继续道:“被拒绝了之后,庄瑜来找我,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了我,并且希望我能去说服奶奶。”
他还能清晰回忆起自己当时有多震惊,那一刹那,庄礼想起了当初在展览上见过的那张“慰安妇”的照片、想起了庄瑜当时异常的反应、也想起了那之后她的种种转变,所有的一切都有了解释,可这却是一个他需要耗费很久才能完全消化的解释。
“你去了吗?”
“嗯……”他轻轻应了声,“不是去说服她的。事实上,当时我都还没能接受这件事,甚至觉得庄瑜会不会是在开玩笑。”
“不可能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的吧。”
“是啊,我也知道,但还是抱着一丝侥幸……”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有些语无伦次地解释了起来,“我不是看不起奶奶,我只是……只是不敢想象……”
“我明白的。”苗筱体贴地打断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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