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命的是,唇上还留着玩世不恭的小胡子,正与他的X格相符。那是唯有真正聪明的家伙才散发得出又不引人讨厌的傲气。即使是黑白照片,也看得出那副略带轻佻的唇吻曾经多麽动人。
我庆幸我和他的年代错开了,现在他b我祖父还老了。否则,我访问他时,有可能赌上我的职业生涯,对他袭吻。哪怕他夫人梅莉尔?古柏在旁向我挥舞着考古铁锹,我也未必忍得住动物本能的驱使。
对,考古铁锹。在他们青年的那年代,nV人可还没有现在我所享有的自主,但坚毅的古柏博士是个异数。她是他这一生真正的另一半,他们结婚之前,已是彼此化石挖掘的夥伴,婚後,是互助校阅书稿的益友。在一些梅莉尔并未随行的化石探索旅途上,在二人各自单身的早年学术生涯中,威廉给她捎去了许多信件,琐琐细细,不谈情Ai,却有意无意地撩拨着化学火花。
例如威廉曾这麽写:「今天我试作了一首诗…你先别笑,我知道你一直不看好我写诗,我彷佛看到了你拿着信纸哈哈大笑。好吧,信尾我会附上那首诗,搏你一粲。」
我在档案室读着这些书信时,时常很羡慕梅莉尔。所以我读得特别地仔细,有时不免拖慢了一个传记作者应有的效率。威廉的人缘很好,有许多学界以外的朋友,男X占大多数,他间中也对梅莉尔提起他和友人的智慧谈论。
有封信特别令我的目光停驻了几分钟。那是他二十五岁时寄出的,信末的时刻是傍晚。写信时的青年科学家显然很兴奋,一开头就写:
「昨日我又见到了路—文,我们一起消磨了一天一夜,直至刚刚下午喝完茶,他才离去。我们很密集地说着话,我将近日的疑惑心结全对他倾谈了。送走了他,这刻我感到很满足,是灵魂充盈的满足。你知道,他是我的男X灵魂伴侣。我这样的喜悦,并不令人意外吧?我想,与他这次见面获得的能量,可以支持我再出发往下一趟南美洲的化石挖掘了,随时都可以出发。当然,目标还是古企鹅。」
「路—文」一定是某个名字加姓氏的缩写,连名字也不提,却提姓氏,拿条横线连起来,非常地不正式,因此特别显得亲昵。这个缩写出现在一列字的右边最尾,那列字他写得有些歪扭,可是他的字迹一向整齐如学生老实说,这节省了我不少他手稿的时间,使我更Ai他了!,而再下面一列字特别短,中途便换了列,好像在避开那个缩写。
盯着那几排蓝sE墨水时,我蓦地产生一GU很奇妙的直觉。我毫无来由地认为,青年科学家写下那个缩写时…在害羞。
极有可能是我想得太多,大概是那个特异的名词「男X灵魂伴侣」令我多心了。可是这也不能全怪我,事情真有些跷蹊——这个「路—文」,在他捐给各地档案室的私人通讯与笔记之中,只出现过这麽一次。有好几个他的生平近交,在纪录中频频出现,还有些常出现的则是同僚。如果这位「路—文」真是个重要的人物,一个光是喝茶聊天便令他喜悦得「随时可以」踏上新旅程的角sE,怎麽竟会在其後半个世纪的私人记录里缺席?
我将这疑问用铅笔潦草写在钢笔字的访谈大纲空白处。这不是一个必要的问题,但若够幸运,我不愿意放弃发问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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