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慕君容面前,他总是毫无隐私,又格外敏锐,以致他即便看不见,也一瞬间察觉了这人目光和话语里的深意。
他直接点破道:“你不是为了我杀念无生,也不必在乎我同不同意。”
“若我确实在乎呢?”
他愣了片刻,慕君容却抚上他手腕,将他牵至怀中,用清清冷冷,只有彼此能听见的声音说:“我杀他,是因为我想杀,但我也要听你亲口说,你想不想他死。”
天光从窗外涌进,攀上两人交叠衣袖,咫尺肩头,再沿颈项漫上下颌,勾勒至根根分明的长睫上。
他双目微痛,稍一侧头,便像埋到了慕君容怀中一样,而慕君容凤目低垂,将此时他不能看见的风光,都笼入眸中。
“我想不想他死……”念忧轻吟着,一笑道,“我更想他从未活过。”
慕君容将他拥紧,沉声应下:“好。”
念无生从前再风光,自这一日起,都成了一场梦。
无相门倾覆,念无生瞬息之间,便成了丧家野犬、阴沟之鼠,慕君容不曾出面,他便已山穷水尽,即便丑陋挣扎,又能死里逃生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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