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一颤，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苍阳呼吸一乱，胸膛剧烈起伏，着急得尖牙一磕，“你以前会牵着我走，为什么现在就不要了？”
阙阴山上，是苍阳抱他走出风雪，阙阴山下，却是他牵着苍阳踏入人世，两年多来，他只有两次松开苍阳的手，上一次，是解开欢情咒的时候。
心中波澜万丈，他忍下哽咽，提醒道：“我是你的仇人，你忘了自己要报仇吗？”
“我知道。”苍阳垂下眼，声音低了，“我说过会杀了你，你答应了……”
他的心被死死攥住，挤出的滋味又苦又涩，半腥半甜，可他却笑了一笑，朝苍阳走回去，把这人的手牵了起来，他照做了，这人却指尖轻颤，险些退缩。
苍阳失神地看了他好一阵，才突然将他反握住，力道比从前任何一次都重，因为是仇人，不能弄丢，所以要抓紧……
在临近小镇上，他称银买马，苍阳在他身后好奇看着，被他拿眼神询问时，猛地摇了摇头。
他以为苍阳害怕，毕竟过去几人同行时，身边从未带过马。
可出了小镇到了官道上，苍阳却接过缰绳潇洒上马，低头朝他伸手时还说：“我已经学会了。”
他这才知道买马时苍阳左顾右盼是在看什么了，原来不是害怕马，而是在看旁人是怎么驭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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