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给他快乐,给他安定,让他那空虚着的,永远叫嚣渴求着的身体终于满足的阿宁——非常耐心地用融化的蜜糖,小心地拼合着已经破碎不堪的他。
魏渊不知道该喜该忧。
那些甜暖轻盈的东西托着他向上向上,仿佛置身云端,周身环绕着精灵。可一步踏错就必将坠下万丈深渊,他被捧得太高了些,高得让他迷茫,晕眩,他向下,向从前远远地望过去,
地上烂泥滩里蜷缩着一个算不上人的东西,一双怨毒嫉恨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嘴里吐露着最恶毒污秽的诅咒和谩骂,丑陋而卑微。就那么孤独地腐烂在无人问津的阴暗之地,众叛亲离。
他本想装作看不见那个疯子,却悲哀地发现那就是他自己。
这个动作搅得被抱住的人很不舒服,沈宁难受地扭了扭身子,像一条柔滑的鱼,尾尖儿被捏在渔夫的十指间,逃不脱。
“嘛。”
鱼吐了个泡泡,圆溜溜的眼睛抬高去看攥着他命脉的渔夫的脸,好像在说难道你想带我回家嘛?
——难道你不愿意嘛?
——我不愿意有用吗?我不愿意,你就不要我了吗?
于是渔夫兼霸总愉快地翘高唇角,没用的,亲爱的,你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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