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出在三个月后,魏家人把他“请”到本家去,签股份转让合同,作遗产转接手续,yep遗产……魏渊死了。
给他留了别墅,车,钱,后半辈子不工作也可以靠吃股份红利过活,实在走投无路了,魏家会养着他。
魏泽,金主的弟弟,接手魏渊担子的人,恨不得当场掐死他。但没亲自动手,只是吩咐手底下的人给他砸断了几根骨头,送医院里躺了俩月。
魏泽坐在他的病床边说,魏家会按照上任家主的意思养他后半辈子,但魏泽自己的意思是想他早点去死。
他把魏渊身体的积病积伤一点一点地讲给躺在床上包得跟个粽子似的一动不能动的沈宁听,那些事情听起来熟悉又陌生,多半是从他哪儿遭来的,但又忍不住怀疑,原来这么严重吗?
啊,魏渊死了,里面有他不少功劳。
——
通红的烟头在冰上压熄了,留下湿冷的灰烬,看着自己原本纤细白净的手指被冻得通红发肿,僵得很,但是还能动,动一下就是针扎一样的疼,好像冰碴子渗进血肉骨缝里。
扫大街的大爷拿扫帚赶他走,小青年没点公德心,乱丢垃圾。
挺遗憾的,大爷人只是把烟蒂混着落叶扫走了,留下他这么大一个人形废品在这浪费空气,实在是很不敬业。
他起身拍打干净身上沾染的尘土,他本来打算明年三十生日那天就跟魏渊求婚,三十而立嘛,逍遥够了也该找根树枝搭窝安顿下来,就挺突然的……骨折都养好了,他还是很恍惚,忍不住去质疑是哪里不对了,仿佛质疑一下,这种尴尬的局面就能改变,烧成骨灰的人就能拼回去像每次那样,道歉求罚笑着承接他合理不合理的怒火,实在受不住了也会讨饶,虽然多数时候不见得管用……他想着,他发誓,如果魏渊回来的话他一定不打他,也不等什么明年了,他就把魏渊脖子上羞辱意味十足的项圈解下来,在骨节分明的手指上带上他花了他十足心血亲手设计的指环,一人一个,他会吻他,告诉他他爱他,他其实是个傻x,他该对他好一点儿的,他以后会和男男女女的小情人们断干净……妈的,他后悔了!
如果魏渊回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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