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陶只含糊听得这一句话,尔后身心一空,待少顷之后再有知觉,是彻骨的冷——他已沉在了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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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开眼的时候,酒自然醒了,寒意迟迟未去,郁陶身子弱,虽是躺在被褥里,却如置身冰窖,他着眼看床边一身玄色衣袍的男人:“见过殿下,恕微臣无礼了。”
床边的正是豫王陈晏。
“普天之下,只你一个这般知礼节,”男人却是一笑,“论起来,我才要赔不是。”
他说着坐到床侧,欠身执起郁陶一缕发丝:“发也还是湿的。”
郁陶道:“蝉衣她人单力薄……殿下为何说到赔礼……”
话说着,人已慢慢被揽到了对方怀中。郁陶推拒道:“殿下不可……”
再有几句话,他已隔着被毯坐到了男人腿上,他未着寸缕,稍有动作便露出大片羊脂白玉似的肌肤,偏偏此时佣人们鱼贯而入,剪灯、烧炭、倒茶,又鱼贯着出了房门。郁陶不敢动作,炭火烧将起来,身子热了,他也在男人腿上坐实了。
“你我之间,无可无不可。”
君臣共事二载,他二人如今确实更像友朋,郁陶未再推拒。
“推你入水的人我已拿下了,你先安心在我府上养身子,日后再论那人。至于那丫鬟,我命她回去歇着了,”陈晏拿起一方巾帕,“遭事儿只会哭,怎生照顾得了你?不如从我府上调派几个给你支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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