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出了北城大,路河一个人去了学校旁边的便利店,陈不渡站在街边等他,昏黄的路灯照在他的身上,从远处看好像一副油画。
陈不渡仰起头,眯眼看着以夜幕为背景尽情伸展的枯枝,冬天无情地夺走了它的外衣,光秃秃的树枝互相交错,像死板的蜘蛛网。
陈不渡从小就厌恶这样的情感,无关紧要的人对他抱有的莫名期待使他心力憔悴,即使一遍遍告诉自己可以不用去在意,但心底那份害怕他人对自己失望的情感一波又一波的涌上来,卡在喉咙里要将他淹死,这样的条件反射已经成为了无解的死循环。
因为这样,他也不会对其他人投射这种对他来说让人无所适从的情感。他从不奢望路河会喜欢他,也不多贪一分对方的眷恋,他不希望路河背负任何有关于他的一切。
他看着这些毫无生气的枯枝,心里突然泛起一阵酸涩。
人总是不能控制自己的,陈不渡这样想。
罪恶感伴随着一种陌生的感情将他缠绕起来,把他的身体固定在这颗因四季轮回而枯掉的白桦树下。
没有落叶扫过他的脸庞,是冷风吹过脸颊,带起的一阵刺痒。
路河不会知道陈不渡抱着这样的心态,陈不渡也不会让他知道。
“再来一次。”陈不渡翻身跨坐在路河的身上,双手撑在路河的小腹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用力摁着身下人的腹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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