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沈云深看清手的主人是刘彦仁后,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该如何,毕竟她猜爹爹很想这册书。

        “云深,放手。”沈清都微微低首,小声提醒。

        沈云深闻声望望她爹爹,见他的眼里微微有催促,看了眼刘彦仁,又看了看《本草录》,犹豫片刻,不甘又恋恋地放了手,收回来。

        刘彦仁也没着急拿起书,而是手指搭在书上,笑眯眯问,“小友也知道《本草录》?对医药也颇有心得?”

        沈云深诚实摇头,她并无心得,之所以轻呼想要,是因为她爹爹有一本宋刻本《本草录补》,偏偏缺了《本草录》。

        刘彦仁笑容颇欣慰,虽然应对朝堂须口齿伶俐、博学多闻,但无需苛求,当今朝廷里也未必找得出一个百晓生。何况,前几日见她,nVe败那群小书生,才气纵横,平常竟也不矜骄,足够诚实,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为学者的踏实态度,孺子可期。

        “那何以单单看中《本草录》?”刘彦仁继续问,态度温和。

        沈云深觉着,这位刘大人,若不与他谈论棋艺棋谱,则是个极为正常的人,想了想,如实道,“爹爹有《本草录补》,我没见着《本草录》,问爹爹,爹爹也不知是散佚了,还是藏于谁家,所以惊奇。”

        这话说得很巧妙,既然她爹爹有《本草录补》,没有《本草录》便为憾事,她不好点破,只直述事实,点到即止,并且不着痕迹地另以事实解释了她对《本草录》表露莫大兴趣的原由。

        “那小友可想要这《本草录》?”

        沈云深忖度了下,这位刘爷爷何以霸着那书却来问她?方才她的不舍和惊喜表现得不够明显嘛?

        晏敬儒在一旁对刘彦仁的异常,了如明镜,不禁瞧一眼他那高徒,负在身后握着折扇的手,骨节因用力而泛白,垂眸望着云深,像入定一样站在那,又像下一瞬就会不顾一切带她阔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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