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游客不多,三三两两的行人里没见着年轻人,都是带着相机的摄影爱好者,他们似乎对景点的分布十分熟悉,李玉和简隋林作为外乡人,选择悄悄跟在这几位摄影爱好者后面,猜想能寻到好风景。
球鞋踩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他们跟着眼前轻车熟路的人们漫步景区之内。河道蜿蜒曲折,两岸的屋瓦宛如镜像般对立。粉墙黛瓦,野渡长亭,乌篷短桨,柳岸灞桥。那些只印刻在教科书上的浪漫词汇立体地横亘眼前,交错着组成一幅没有尽头的水墨画,只随着他们的步伐,徐徐展开新的景色。
简隋林侧首,看到的是玻璃板上打瞌睡的三两肥猫;回眸,看到的是转角处那如丁香般结着愁怨的姑娘;低头,看到的是乘风奔流的澄清绿水闪烁着粼粼晨光。
他隐约能听到相机的快门声,但他不知晓,镜头聚焦的不止是身侧的景色。
跟着大部队便要过桥,桥下是无尽的碧水。
江南最不缺的是水,最惹人疼爱的也是水。这水,淌过秦淮八艳的涟涟鲛珠,和着鲁迅拾起的朝花之盈露,浸泡过陈其美舍生取义洒出的热血。它自千百年前的中国历史里缓缓归来,栉风沐雨也好,风尘仆仆也罢,它终是晕染了江南丽人如墨的眼角眉梢。
那些传奇话本里的衣香鬓影,如今成了它任何为人称道的美丽。
水多,自然桥就多,有着各种形态又各自有着美丽传说的拱桥,就像一个个老人,和蔼地立在河上,静静倾听着一年又一年的流水低吟、桨橹浅唱。此情此景,文人墨客感慨颇多,便叹一声“伤心桥下春波绿,曾是惊鸿照影来。”
水网密布,星罗棋布,一条条无名的河流四面八方而来又四面八方而走,它们自然带不走江南的一草一木,却为远方送去了江南水土雾霭朦胧里如烟的往事。
穿过桥,见到一家对岸未有的小茶馆,稀稀落落坐着几位旅客,简隋林拉住了李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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