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定国视线由她脸上到茶杯,接而不留痕迹地滑向胡川。

        都是老江湖,胡川懂得他的心思,会意一笑,但笑里的苦涩太多,只好明说:「容容也该知道那些事。」

        才要走开的胡彩容呆楞原地。

        「容容,过来坐。」胡川和蔼的笑容在她坐下後即沉没。「该从哪里说起……当年李家刚出事的时候,我只知道Si了人,当然这已经是天大的事,我不让容容知道只是怕吓着她,晚上大宇回来,莉莉要聊这事,大宇是JiNg神紧绷,连听到莫家也紧张兮兮,我就知道不对了,想让大宇轻松些,我先跟莉莉交代别再提李家和莫家任何事,虽然都相识,这当口还是避嫌好,警察来问李家就说没交集,而莉莉的表情让我心冷,原来大宇和李家认识的事根本没人知道。」

        「你怀疑爸爸……」

        胡彩容的话让胡川以手势打断,接着脸sE不变地继续说:「找个机会,我悄悄问大宇和李家什麽关系,他坚称完全不认识,我就没说出曾经看过他和莫行、李杨走在一块儿又交头接耳的事,总归这也代表不了什麽,转而问莫行是不是和那事有关,他很回避,我说你们老同学,工作上又有交集,不可能对莫行在李家出事後就搬走的原因完全不知情,他很激动地回我说他什麽都不知道,我就没追问,不过他经常的恶梦告诉了我很多事,睡隔壁房间的我都能被他的尖叫吓醒,看他有多恐惧呀……」

        胡彩容身T发颤,胡川边拍抚她的手背。「时间是所有心病的良药,几年过去,我们平安度过,大宇虽然还是常常恶梦,次数少了些,我想也没什麽好追究了。後来,我听邻居说莫家要移民前莫行出车祸Si了,莫名地开始担心大宇,所幸什麽都没发生,十几年来他事业顺遂,赚了很多钱,还买了很大的新房子……」

        「在B市的?」张定国cHa嘴问。

        胡川点头,神情转变为怅然。「我们才四口人,那房子太大啦,都Ga0不清楚谁在哪儿,甚至Ga0不清楚有没有人在,真寂寞……半年前一个睡不着午觉的下午,我找不到容容,在家里晃着,听到了大宇在讲电话,因为这个时候他在家不正常,谈话内容也不正常,我就进书房质问他为什麽要做非法的事,他说只是帮一个黑道老大作作帐而已,我根本听出了是洗钱的g当,讽刺说你又不是会计师,他楞住,我赫然想起莫行是会计师……莫行是你杀的?我不知道为何这样想,也这样说出口了。他的眼神闪烁,仅仅一瞬,我就是捕捉到了……」

        沉默重得滞留下来,胡川靠着意志力扫除掉它们,继续说:「我想报警,又不忍独子去坐牢,开始装痴呆,三个月前,我用旧环境有利病情的理由搬回来,带着容容是怕她受

        牵连,我的能力只够保她呀……老家有老朋友,心情应该好起来才对,可不时看到莫家的房子,我还是很内疚,换我夜夜恶梦……两个月前陆兰回来了,我忍不住把事情告诉她,希望得到她的原谅,她很平静地说不关我的事,她不怪我,也不怪大宇,但我仍不安,有天偷偷回B市,拿了大宇一张记忆卡,然後交给她。」

        「原来是爷爷你……」胡彩容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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