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什麽够了?」

        「为我做早餐、饭盒、陪我……以至任何你特地为我做的事,以後都不用再为我做了。」她双眼清澈如溪水,冷静的模样跟上辈子的滕思悠相似极了:「以前的事就一笔g销,你不用出於内疚而对我好。我给你还债,你又给我还债,我们轮番亏欠着彼此,兜兜转转的掏出自己的一切,去还给对方。可能你仍有力气还下去,但是我很累了。你昨晚……你没有明确地说,但你的意思就是不再憎恨我,对吧?」

        他反应不过来,怔怔地点头。清清的样子忽然令他觉得很陌生。以前,他向她宣布各种残酷的事——b如说他跟裴星如在一起、他要抛下怀着清攸的她出国读书、他要搬出去跟别的nV人同居、他要离婚——种种事情,他曾经轻描淡写地「宣布」,只是通知她,至於她有何感受,他不会管。

        现在,清清也一样。

        「我们不要再憎恨对方,也不要再喜欢对方。已经够了,你不累,我也累。我不想猜测你的心意,不想再担惊受怕。你知道吗?直到这一刻,我依然……」她低头避开他的视线:「我很怕你,是一种解释不了的恐惧。只要跟你待在一起,我就怕你什麽时候要变脸、对我说这一切柔情蜜意只是个骗局。你是出於流产的事而内疚、觉得要补偿我。这几个月你为我做过很多事,我感激。但我们不要再占用彼此的时间,」她压低声音:「难得能再活一次,你不想试试用别的方式好好过这一辈子吗?我们根本不适合在一起,除了身T契合之外,我们的兴趣、能力、X格,没一样相配,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这算是什麽?」

        「什麽?」

        「昨晚,」他捉紧她的手,凝视她的眼睛,一双蓝眸被一泓水封着似的:「你昨晚主动跟我ShAnG,那一句句喜欢、我Ai你,是骗我的吗?」

        「骗?」她没料到滕思悠说这麽孩子气的话,失笑说:「男欢nVAi的事,不过如此。在那种时候说些好听的话,大家的感觉也会变好,不是吗?你现在来跟我较真,有意思吗?我知道你喜欢我的身T,但世上b我身材好、b我更敏感的nV人,多着了,你又何必为了这种小事而执着?」

        所以,他这段日子不厌其烦地向她示Ai,为她做着不熟练的事、刻意讨好她,只是她眼里的「补偿」。昨夜春情,在她眼里只是意味离别的一夜情,或者是她看在他可怜的份上而给他的一点慰藉。

        清清cH0U回自己的手,看着眼前这份JiNg心烹调的早餐,舍不得浪费,纵然没胃口也b自己吃。滕思悠僵着身子,很想将她按在怀里教训,质问她为什麽总是不信任他。可是,想深一层,她对他的种种不信任、恐惧,完全是他上辈子种下的恶果。

        他忽然憎恨眼前的nV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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