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争气,但滕思悠说的也是实话。一星期前,水冬yAn实在看不过眼,y是要她跟滕思悠分房睡。结果到了深夜,清清又被恶梦惊醒,一醒过来发觉周遭漆黑一片,内心的恐惧爆发了,拥着棉被低泣着,滕思悠闻声而至,冲进来开了灯、抱着颤栗不已的她,她才缓缓镇静下来。

        不管水氏夫妇有多不愿意,短时间内还是无法让滕思悠迁出nV儿的房间。

        他很怕。

        万一有天清清不再作恶梦、不需要他了,他还有什麽藉口接近她呢?在那天来临之前,他要让清清依赖他、舍不得离开他一步,当然也要努力向她爸妈谢罪。目前看来,水冬yAn跟陆少瑶对他的印象坏得很,尽管照样供他读书、给他做饭,但基本上跟他零交流。水冬yAn私下跟他说过,一旦清清晚上不再需要他的陪伴,就要他入住港大的宿舍。

        原来当年清清知道他要住宿、要离开她身边时,感受是如此慌乱。不想失去自己最Ai的人,也怕对方在外面寻找刺激,Ai上别的人。所以那时的她不顾一切地做出极端的事。她如此深Ai他,只是用错了方法才毁了彼此。那麽,只要他今次用对方法,他们是不是就能过上幸福的一生呢?

        「不住宿吗?」清清皱了皱眉,说:「如果只是一个学期,倒也没所谓。爸妈似乎真的很担心我。」

        滕思悠心想,他也很担心她。

        「要你这样每晚抱着我睡,你也很不愿意吧?但你放心,我会努力适应的,我多希望不要再作那些奇怪的恶梦。」她渐渐睡意上涌。

        他想吻她,但不想清清以为他只需要她的身T,就忍着这种冲动,只轻吻她的额,说:「不会不愿意。我想就这样……」俊颜微红起来,他从来未说过情话:「就这样一直抱着你,每一晚,一辈子……跟你睡在同一张床上……就好了。」

        滕思悠也会这麽T贴吗?明明不喜欢她,却肯说这种虚伪的甜言蜜语来让她安心。她知道的,她流产,意外地令他有罪恶感,因此他尽量对她好一点。要是上一辈子他能这样对她温柔一点、劝退她,她也不至於做出那麽多傻事,毕竟她最想要的,可能不是滕思悠的Ai,而是只想他正视她,温柔地对待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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