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楷忽然冒了句:“那我觉得时星他哥比时星还要悲伤吧,小时候是个孤儿,好不容易被领养,结果养父母还撒手人寰了,还没体验过放纵的青春就被家里的事业给牵制住了。”
唐应景连连点头:“相比之下那确实时星他哥生活更艰辛,起码时星还有他哥养,他哥只能靠自己。”
沈楷借景抒情,按着琴弦拨了首《鲁冰花》说道:“陆先生当年肯定也边照顾时星边自己也泪流满面。”
时星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多年前家庭变故时他哥的模样,一帧帧地自动播放着,在拥挤杂乱的医院里,在阴雨连绵的葬礼上,在被股东们虎视眈眈的会议上……
可无论是何时何地,时星都从未见过那一幕:“我从未见过我哥哭过。”
唐应景和沈楷都不信:“啊?当年他养父母去世他也没哭吗?”
“没有,我记得葬礼上有不少亲戚都哭了,但是我哥确实是没有哭。”时星把早已落灰的记忆也都翻出来。
抚掉那些灰尘,他还能回忆起那天葬礼是个阴天,雾霾和水汽混在一起令人难以分辨几米开外的路况,也没有一点风,只时不时飘点微不足道的小雨。
他们父母的葬礼是一起办的,所以葬礼上来了很多亲戚,这一家那一户的熙熙攘攘,让寂寥的墓园都变得喧闹起来。
所有人都穿着黑色的衣衫,有些平时会走动的亲戚抱着时星哭个不停,说他的命真苦,说他父母英年早逝多么多么惨,那些如出一辙的话术听得太多时星却也早就记不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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