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殷如许听他吩咐,心思早不知飞去了哪里,他年岁不小,有时却像个孩子般喜爱热闹,看裴念这头人皮兽也眉清目秀起来,甭管什么季隶不季隶,只一味答应:“我见了他,作不识就是了。”
他那日结伴同游者并不只季隶一人,也不知是何处招了裴念的霉头,这疯兽单单盯季隶一个,番番三令五申,实是怪哉。
目下可苦了殷如许,是认还是不认?摇摆不定间,季隶已至眼前,朝着公鸡厉声:“你还有什么好说?”
这名叫齐明阳的公鸡梗着脖子辩解,指着殷如许:“他找不到路,我正给他带路呢。我这是在做善事!”
季隶冷笑:“你胡编乱造的本事是日胜一日了,你以为我会信?若再让我发现你公然逃课,别怪我不留情面告诉师父。”
“你除了会告状,还会什么本事?!”
“对付你这不学无术的花孔雀,不需要什么复杂的手段。”
“你!”
殷如许揉了揉肩头,听这两人你来我往地吵了些无甚营养的架,总算是明白公鸡身份,难怪如此嚣张,原来是季隶师父齐箴长老的幺子。
他观天色不早,想趁人不备遁走,季隶脑后像是生了眼,殷如许一动,他就回过头来。
“许白。”他说:“你怎么也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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