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如许“呸呸”几口,把嘴里的几片吐出,又把身上的拂落,这才看向那让他如此形容的无礼之徒。
这招“桃花雨”他是知道的,在各大宗门年轻一辈弟子中颇为盛行,相传为一已逝先辈所创,先辈寒门出身,却在武学之道上天赋异禀,沉寂数年,一出世即被惊为纵世奇才,可惜这奇才再奇也是个人,是人就免不了几分俗气,英雄落入情网,郎才女貌,本是佳话,然则门第之见如难攀之高山,轻易不教人越过。这位先辈是个痴情种,苦守多年,才得云开见月明,他一生为那女子自创情招十数有余,“桃花雨”便是其一。
世人将之载以书册,论男女互相示爱之妙法,桃花雨独占鳌头。可后世弟子功夫不到家,效仿也多为东施效颦,只得皮毛,未见有半分真章,“桃花雨纷纷”也尽成了“桃花砸一身”。
这砸他一身的人是个镶金戴玉的少年,一脸桀骜,走动起来像只神气不完的公鸡。
公鸡颐指气使地问他:“你是哪位长老座下的弟子?”
殷如许略一思忖,他可不会蠢到报上裴念的名讳,要知道他先前随裴念来到东琅学宫,沿途可听到不少悄声絮语,话里话外不离一个裴字,形容不甚入耳,可见此人在东琅内的名声之劣。
此时若把自己和他绑作一堆,不是自找麻烦是什么?
他凭印象,随意报了个东琅长老的名号。
这公鸡也未深究,又问:“叫什么名字?”
殷如许说:“许白。”
白者,空也,而名尾作姓,意为颠倒。这是他到东琅后给自己胡诌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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