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吹雪走得很慢,走向冰梅的时候,如利剑收入他的剑鞘,又像是出尘的神,踏入青霄,去寻回他的月、他的仙。

        冰凝成的床自然寒冷彻骨,西门吹雪却似乎感觉不到寒冷,他坐在千年寒冰上,坐在叶孤城身边。他第七次伸出手,伸向那局比冰还冷的尸体,伸向那个已经不会跳动的心脏,伸向那道他留下的剑痕。

        曾经六次的触碰,无论他的体温多么炽热,回应他的永远是冰梅垂下的泪。

        这一次也不可能会有任何回应,毕竟归根到底,叶孤城和他一样,是凡间的人,而不是天上的神仙。

        西门吹雪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拥有过的人类的感情,这种感情比悲伤更持久,比哀痛更深刻,这是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是一种他前所未有的体验。

        这份情或许该称为苦涩。

        然而在冰梅的雪泪滴落在玉床绽放成寒花的一霎间,西门吹雪的指尖触到了一丝轻如羽落的伏动。

        那是心脏起苏的伏动。

        西门吹雪呆了一朵冰梅绽放的时间,他感受着那轻微的起伏在他的掌心中逐渐加快加重,最后变成了心脏的跳动。

        尽管叶孤城还没有睁开双眼,但是西门吹雪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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