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车子停在了市妇幼保健医院门口,陶柔才开始感到一丝丝的恐慌。她的腿跟灌了铅似的,怎么也抬不起来。她转过去看陶国强,对方却把头偏向另一边窗外。

        “下车吧。我去停个车。”

        陶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慢慢吐出来,吐到一半的时候不知道呛到了哪里,她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到后来她自己都不知道是真咳还是在假装,但至少可以在车里多呆一会儿。

        陶国强始终安静地在驾驶座上等她。

        陶柔渐渐停了下来,咽了一下口水,看起来镇定了不少。她打开车门下了车走了两步,就看见崔秋早站得笔直,穿一件桃红色的中式连衣裙,在左边一栋楼的底下笑盈盈地向她招手。陶柔张开嘴巴想回应母亲,但喉咙里挤不出一丝声音。她回头,只看见陶国强远去的后车厢。

        崔秋早见女儿不动就走了过来:“路上人多不多?累不累?你来的正好,今天小家伙儿可精神了!……还愣着干嘛,赶紧上去看看啊!哎呀你爸他知道地方,等会儿自己会过来的。”

        陶柔抬头看着她一张一合的嘴,茫然地问道:“生了?”

        “对啊!”崔秋早笑得合不拢嘴,然后表情转为讶然,“你爸……路上没跟你说?“陶柔摇头。

        “哦……三天前生的,很健康。“崔秋早简单解释了下,”上楼去看看?“

        陶柔机械地点了点头。她知道其实自己一点都不想去,但她怂了三十年,她还不习惯说“不“。

        她看着崔秋早的脚后跟进了楼,进了电梯,走到四楼的一个单间门口。她停下了脚步,但崔秋早已经高声笑起来,打着招呼直直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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