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的咸的上
日头里听了段似真似假的故事,夜里白旭便做起噩梦。
梦里水声潺潺,一股股涌到脚边。小孩儿走呀走,水越来越深,漩涡推着他脚步踉跄,不小心摔一跤,水就将人淹没殆尽。虽是噩梦连连,但白旭梦里梦外皆未曾挣扎,直到在梦中溺亡,孩童之躯才猛地哆嗦一下,醒了。
只是乍一醒来,神智未清;头上忽的被人抹了一把,白旭才真正回过神,听见黑暗中赵明轩询问:“弟弟怎么哭了?”
我才没哭。白旭想争辩,但是嗓子哑着,说不出话,四肢绷紧得无法动弹,泪珠子一滚滚地落下来,被赵明轩胡乱擦去。
“魇梦了?”赵明轩抱住他,“是让婆婆的故事吓着了罢!下回莫要去听了。”
白旭自是不高兴的,他才没让话本故事给吓得梦魇。但是夜太深了,脑壳儿累得慌,这才不曾辩驳。而赵明轩身上一股淡淡的无患子味儿,白旭起先不适应,可两人挨太近,嗅着嗅着也就习惯了,就伸手拉住赵明轩的衣裳,兴许是怕他背后的肿伤还没完全消去,只攥住一处衣角,捏得紧紧,脑壳儿直往赵明轩怀里凑。
怀里毛茸茸热乎乎的,宛如幼兽在怀,很是可爱。那点动静很快过去,小小的呼声响起,赵明轩低头一看,白旭已是睡着了;生怕他睡不好,就学着阿爹往常哄睡的法子,一下下拍着白旭的背。屋外蟋蟀鸣叫,一阵阵的。他顺着鸣叫声拍着拍着,这般抱着弟弟也睡过去了。
次日一早,赵明轩无端起得晚,一旁的白旭竟没了影,一问才知道是跟李云出门去了。俩娃儿昨夜睡得早,不知长辈夜里闲谈间说起城外种药的农户,正好今早当铺伙计外出会路过当地,李云兴冲冲随行而去。唯恐白旭留下来会闹腾,清晨时分李云去唤醒白旭,让他一同出门。
又问何时回来,赵老头道:“一日往返,约莫得入夜了罢。”闻言,赵明轩顿感失落。
白旭离开后,日子仿佛回到往常模样,莫名让人没精打采。
徐宁看在眼里,想哄哄这孩子,就吩咐他去伙房泡一盆黄豆子。赵明轩不解,私以为徐宁近来身体爽利些就闲不下来,连忙劝住他:“阿爹,豆腐摊儿日后再忙去罢,李叔叮嘱过现下阿爹要静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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