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师把簿子放在案上,温温道:「这是有别於传统的心理治疗,家族星座治疗主张每个人在原生家庭中,有既定的排序,一但地位失衡,就会造成受苦的来源,藉着了解家庭成员间的关系,化解焦虑,转为正面情绪,过程中你不一定要参与,而是透过观察排序中代表的你呈现内心感受,以真相消除痛苦源头。」

        「我不需要这种疗法,我来只是想找个医师听我说话,然後开点安眠药给我好好睡一觉。」她一口拒绝。

        「我很乐意听你分享你的心事,但由季,药物终究治标不治本。」他打量她迷蒙的眼神「我会减少剂量,记住不能服用过量。」

        没关系,反正过几天她就要坐上往l敦的航班,熬过长途机就行了。

        她没有预约下一次的咨询,默默返回酒店。

        顶着倦意,身边的人变得像布景板般模糊,剩下自己清晰的呼x1声和水声,拿着雨伞的她觉得很狼狈,只管往前走着,街上往来的人群密集,不断地擦身而过,心神恍惚,偶尔会以为自己险些遇上不可能的熟人,这些情况发生好几次,以为自己出现幻觉。

        大概是心理作用作崇吧。

        她打电话取消了另一家诊所的咨询,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尝试聚焦眼前的景物,她忍住几天不服用安眠药,换来更浓烈的睡意。

        耳朵仿佛被捂住般,只听见自己喘息的声音。

        难受。

        林由季眼皮愈来愈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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