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德叔过来接他们,然後送到林由季的居所,直到下车时接到父亲的电话。
「怎麽去爷爷那不说一声?」
林池羲没有特别怪责的意思,但儿子一整晚未回家,翌日未料到会和林由季一起回家,说不出哪里不协调,但还是打个电话确认儿子平安才安心。
「刚巧碰上姑姑了,打算送她回家,总不能见到老人家不打声招呼就走吧,而且我也想见见爷爷。」
「别忘了给爷爷看看婚礼的照片。」他敲敲桌子,示意办公室内的助手把文件拿出去「小枫,人家爷爷有自己生活,你别打扰老人家作息。」
他发现儿子这几年会主动探访父亲,虽然出於作为孙子的孝敬,但他宁可和已经有第二个家庭的亲人保持适当距离,太过亲近,倒有点令人膈应,与父亲携手到老的,早已是另一个陌生人,渐趋朴素简单的生活,明显与他们在商战上打滚的上流社会隔隔不入,父子间早已被分隔两个世界,剩下那稀薄的血缘关系,从什麽时候起,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的父亲变成一个全然不认识的垂暮老人?他还记得,当年父亲在离去前决绝地说的一句话:「我不是林俊介,不是你的丈夫。」留给母亲一个冷漠的背影,不再回头。
他或多或少有点妒忌那个童年至成长时期有着父Ai的「妹妹」,尽管他对这个nV孩毫无关系感,亦没有亲情,但一想到自己五岁起看着母亲忧伤的眼神,还有自己无法T验过一个带着父Ai的家庭,偶尔会埋怨父亲无情的离弃,致使现在保持着疏离的关系,可悲又唏嘘。
他知道他无法恨与父亲相Ai的阿姨和二人的结晶林由季,因为当父亲的病「觉醒」之时,将是两代人,乃至两个家庭的悲剧。
唉,都是可怜人。
回到林由季的家时,已经是下午时间。看见孙子到来的林在爷十分高兴,二话不说拉他入屋,要他留下来喝杯茶。
「记得吃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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