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的眼前再次恢复一片光明时,只见她站在仅由镜子所组成的世界,每一面都映照出她的身影。和乃没有往他处看去,她直瞪着这个地方唯一跟她不同的东西缓缓从其中一面镜子走了出来。
「放我出去!我没时间听你胡说八道!」
「我当然没有要困住你一辈子的意思。但是,现在的你救不了他的。」
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愤怒,和乃的面sE相当难看,「你这是在说我无能吗?斯汀法!」
一向只手把自己的帽子压的低低的,被称作斯汀法的男子仅露出唇。他笑着,一如既往的,在他脸上可看不到别种情绪。
「是,又不是。」斯汀法伸出与衣服一般发白的手,「这取决於你怎麽想。」这个时候,他面上的笑意加深,「我想知道,你如何到达未来。」
紧握拳头,话就要从嘴里冲出来,可一时半会儿竟什麽都没能好好表达,最终和乃低下头来,「我不相信你......我不相信虚......」
身为灭却师,不信任被视为消灭对象的虚是正常的。然而,和乃不相信他的原因并不是这个。正因为他的出现,她才会被视为异端而孤立,生活的范围不是自己的房间就是充斥大量虚的地下室。对她来说,最起码总是有不同的虚被放进来和她过招,过程中可能还能说上一些话。她这辈子见过的虚都b人还多。
那个时候,b人还更像人的斯汀法总是会和她说话,也只有他这样的「人」会关心她。
就像这样,把双手搭在她的肩上,黑sE的长发就像双翼一般飘逸,斯汀法会在她耳边悄悄的安慰她,「不必相信我,只要相信你自己。」缓缓将手给收回,连带身子一块cH0U离向後撤,彷佛要融入镜子里头一般,他压着帽子轻声说道,「怒火与仇恨无法拯救任何人。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拧起的眉头底下是闪动的眸,和乃那紧紧抿着的唇在此时松开,说出了熟悉的台词,「试着去找出......属於我的平静。」
斯汀法总是这样,总是在她怒不可遏的时候给予她宁静,又或者说,教导她寻找属於自己的一切。他教的东西很多,得到印证的东西更多,让和乃即便不甘心,也实在无法忽视他那些如同窥伺过未来一般从未失准的话语,甚至每一句都存放在心底,牢牢的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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