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不否认我对家人的恨。
全心全意将我拉扯大的,是与我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她用她一尘不染的善心抚养关心着一个“外人”。
对云家的唯一的眷恋,是那群我无法理解的人之外,给过我最多支持的外公。
在我初中时,大姐突发重病去世,外公听说后中风瘫痪在床。
也许是家人们受了太大的刺激,竟记起了在外多年的小女儿。
抱着赶赴葬礼的心情,我回到了云家。
我依旧记得爸妈那时候的表情。
他们眼中闪烁的泪光,还有颤抖的嘴角——
不管他们是真心还是演戏,那一刻,我感觉到,我好像真的是他们不小心弄丢的一样。
而最疼我的人,却是一动不动躺在床上,连一句“小书,你回来了”都再无法完整地说出口。
扑通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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