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场的大老板跟我表示过,说想来咱们村里慰问受伤的矿工和家属。可能个别人听说这事会有点抵触,我也理解大家的心情,意外谁都不想遇见,都想没病没灾平平安安的,但是事已经发生了,避也避不开。”
“不能说因为这件事就和矿场老板闹的像仇人似的,说句实在话,矿场老板那边比我们更不想有意外发生,出事了他得赔钱得停工,损失不比我们少,咱们也不是非得和人家站在对立面,咱们村那么多人,都得指望着这个矿场过活。何况也没让大伙儿吃亏,赔偿款已经陆陆续续下来了,哎对了,如果还有没收到的,散会后来我这登记一下。既然意外不能避免,矿场老板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让大伙儿吃亏。”
这时下边有人出声:“村长,他来就来呗,还叫这么多人来开个会?有必要搞这么大阵仗吗?”
刘阔洲笑笑:“叫大伙儿来当然是有更重要的事。大老板过来慰问不要紧,主要是还有电视台的跟着一块过来,为了咱们村的形象,当然得先准备着,尤其那几家已经签了和解拿了赔偿款的,就不要再闹事了,毕竟要拍到电视上,闹得太僵也不好看。大老板带着电视台的人来就是为了能让矿场顺利复工,复工后咱们村的人也有了稳定收入,是个两边都好的事。”
“签和解的时候应该跟各家说明白了,哪个是受伤,哪个是自己得病死了,大伙儿心里清楚,所以也别在电视台面前说些不该说的。”
“要交代的事就是这些,不明白或者还有问题的都可以来说说。”
会议室里先是安静了几秒,而后传出一两声细微的窃窃私语,等交头接耳的人逐渐多起来之后,霎时间七嘴八舌烘托起的嘈杂吞没了会议室里的寂静。
尚泽不甚在意,反正这事跟他关系不大,这时身旁的刘桐突然发出一声不屑地哼笑:“不就是来作秀还要堵住我们的嘴么?”
“我还当是什么大事。”
“这个老板也够可笑的,人是在他矿场上受的伤,刚出事的时候怎么不来慰问?要死的都死干净了才想起来?”刘桐挎着胳膊,虽是笑着,却带着讽刺的意味,“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
坐在刘桐前面的人听到,转过身劝他:“你呀少说两句吧,被村长听到了就该单独请你去喝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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