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你陷入沉默,许墨无声叹息,随后主动答道:“百年前灭遂之战中大胤为免后患,尽数坑杀了遂g0ng所有皇子公主,甚至连婴儿都不放过。方家的那点执念,在毫无根基可言的复国面前不过空谈,于大胤朝来说无足痛痒。孰料高祖皇帝偏生遗漏了遂汶帝在仁寿g0ng、也就是现在的九成g0ng里曾宠幸过的一名g0ngnV。二十年前,恰逢方玄与神医孙淼途经麟游郡,巧遇那名g0ngnV的子孙。心系旧遂的两人,如何看不出那孩童身染芜毒?捡回个名正言顺、甚至都不用费劲去印证身份的旧遂皇子,哪怕他活不过而立……方玄和底下的那些拥趸者们怎会放过如此万中无一的绝佳之机?”

        “所以呢,你期望朕对此作何态度?”你假装糊涂,颔首反问道。

        “削株掘根、以一驭万——还得做得人尽皆知,才能彻底起到杀一儆百的效用。诸如此类权谋之计,自我初次为陛下授业起便在不断复述。难道时至今日,你还不懂处置之道?换我坐在那个的位置上,定不论罪犯主次,且留得方玄一g人等X命,只将旧遂余孽一人当众凌迟,以儆效尤。如此一来,不失怀柔附远的x襟,亦有赶尽杀绝的震慑。不谈长远,五年内必定能保大胤免于内乱。”

        面对许墨前所未有的强y态度,你下意识反驳道:“你此前分明受制于人,不得已才算计于我,我又怎会用你X命去交换皇权稳固?你若真有意陷害,哪怕泄露我身世丝毫,我岂有命活到今天?”

        “受制于人?”许墨像是听了一出极其荒诞的笑话,那笑意仿佛在嘲弄你愚蠢的自以为是,“扶持陛下不过权宜之计,臣之企图,可不是一个分崩离析的大胤。留陛下一命,也只因了陛下在臣原本的计划中需得诞下皇子。”

        听到这,你不由发了一身冷汗,接着许墨的话喃喃道:“之后,再杀母夺子、挟天子号令天下。太傅便能以此不费一兵一卒……改朝换代。”

        ”陛下今夜跑来见我之前,难道还未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他宛如钝刀割r0U,继续在你心上拉扯出新伤,“不妨告诉陛下,那日刺杀一事一应由臣主导。否则你真以为那名刺客能够轻易寻到你我藏身之处?”

        你隐隐感到一阵违和,心念一动连忙问道:“你计划如此周密,刺杀之后也已全然得我信任。为何不忍耐到我产下子嗣再将一切和盘托出,反而选在这时与我划清界限?难不成刺杀当日另有隐情,还是说燕王或者方玄起了异心?”

        “陛下很聪明。但事实已成定局,再说无益。臣与你坦言此事,不过是不愿同你继续纠缠下去了。”

        呼x1凝滞良久,你方能稍稍平息身上细微的颤栗。弹去嵌入掌心的断甲,你随意将血迹抹到身后裙摆上。

        继而故作潇洒道:“纠缠如何,不纠缠又如何?管你是始作俑者、或者受人摆布,现下成王败寇还不是都由我说了算。”

        “倘若真存在什么成王败寇,陛下又何苦委曲求全地为了我这种人而极力掩饰谋逆之事?不仅连唯一的活口都遭你亲手了断,你还放过方玄、甚至纵虎归山,默许燕蜀两王重归属地。亲王拥军自立已成了气候,这本该是你一举取回两位藩地最佳时机。做出如今这般不智之举,陛下实属昏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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