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让张怀给自己送去酒楼后安排他去长青路那边的摊子处理点事务,并告诉对方不用回来接自己,谁知道竟让张怀就这样钻了空子。那天如果不是江莱跟他提了一嘴说张怀回来过,再加上他了解张怀那哪怕只是路过都要来他跟前点个卯的性子和他自己的三分戒心,只怕现在人已经躺在骨灰盒里了。张怀有自己的全部行程,知道自己会去临省办事,到时候他只需推说自己事情没处理完,自己也不会让他回来专门给自己开车,他的命也就能保住了。那微型炸弹魏长生已经测试过,虽然威力不是特别大,但在高速行驶中爆破的话却足以掀翻一辆车,而且还有遥控装置。到时候车子上了高速,奎九安排的盯梢只要在合适的时候按下开关,即便他没被炸死,只怕也要被高速上其他车撞个稀巴烂。这样做对奎九来说也好遮掩,找人打点打点定个特大交通事故也就遮过去了。至于张怀,他了解自己,知道自己对酒楼这样的自家地盘一向都放心很不会有太多戒备,在这里动手脚正适合。车子被他停在监控拍不到的地方,且午间已过客人不多,服务人员和泊车小弟也都该吃饭吃饭该换班换班,不会有太多人注意到他去而复返。再说就算注意到了谁又能专门跑去跟魏长生提?即使以后怀疑到他身上,他是自己的心腹,只需说是自己安排他出门办事落了东西回来拿一下,合情合理。

        万幸江莱看见了张怀,也万幸那晚张怀去接人不曾留意江莱,没认出他。

        想到江莱,不知怎的,魏长生觉得胸口更闷了。

        还真是没良心,用得着的时候嘴甜得要命,用不上自己的时候就给自己晾一边了。

        “先生,我也是没办法了。奎九说如果我不照他说的做,我一家子就保不住了。奎九那个人您也知道,一向心狠手辣恶鬼一般的人物,我是真的...真的不敢赌,我是条贱狗,命贱就算死了都没什么,可、可是我们囡囡才五岁啊!”张怀崩溃捶地大哭起来。

        魏长生一挑眉,用皮鞋鞋尖挑起张怀的下巴,似笑非笑,“在你心里奎九是心狠手辣的恶鬼,那我是什么,好那对付的菩萨?”

        “你不过是现在胃口大了,觉得我喂不满你了,想改弦易辙换个山头拜,找那么多借口做什么。你要真是怕家里人出事,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怎么,怕我护不住他们吗?”魏长生将沾到张怀眼泪的鞋尖在张怀身上蹭了蹭,收回了脚,“贱狗?你这种背信弃义的东西连狗都不如。”随后他撩起眼皮冲身边人说道:“先去他两根手指,一根给奎九送去,一根寄给梁为民那老家伙让他警醒警醒。老东西,还想两面吃。”

        张怀被他戳穿心思,一时说不出话,只握着双拳撑在地上垂头痛哭,有后悔也有不甘。

        他是动了这种心思,可这有错吗?谁不想往上爬。虽然魏长生对他多加青眼,可说到底他也只是魏长生身边的助理,每天只能被魏长生拴在身边处理各种琐事,远不及外面各处执掌一方的“经理”们风光。况且这些年魏长生对“生意”把控的很严格,有些东西他是坚决不让手下人碰的,少了这些进钱多的“项目”,手下人能捞到的油水自然也是跟奎九那边没办法比的。以前一个堂口的兄弟现在在奎九那混得风声水起,他看着眼热,被人一怂恿便拿了“货”带着几个信得过的兄弟偷偷倒卖,私下坏了魏长生的“规矩”。来去几回后奎九派人找过来才知道这是被人做了扣拿了把柄,在奎九的威逼利诱下他答应了帮奎九除掉魏长生。奎九给的条件很诱人,他承诺事成之后势利大洗牌会给划出一片区域给他一人掌管。

        “我们搞组织的,堂口大哥就是大哥咯,叫她妈狗屁的经理助理哦,还搞实业,我们这种怎么洗都白不过来的,叔叔还真是老糊涂了,有这么厉害能干的手下都不知道重用。既然他老人家上岁数了管不动,我看还是重新整合回来的好。有句古话怎么说的,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嘛。”

        奎九的话说到了张怀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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